当AI介入扶老争议：科技能否破解人性困境
当AI介入扶老争议：科技能否破解人性困境
——ongwu 科技观察
“扶不扶”曾是困扰中国社会多年的道德难题。如今，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入应用，这一困境似乎迎来了新的解法。但技术真能填补人性的裂痕吗？
一、事件回溯：一次“无接触”的扶老风波
2024年3月，一则“两初中女生扶起老人反被索赔”的新闻引发全网热议。据媒体报道，两名初二女生在放学途中发现一位老人摔倒，主动上前搀扶并联系家属。事后，老人家属以“可能存在推搡行为”为由，向两名女生及其监护人提出赔偿要求，并提起诉讼。
然而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，监控录像与现场多位目击者证词显示，两名女生并未与老人发生身体接触，其行为纯属善意救助。最终，老人一方主动撤诉，事件以“无接触事故”定性收场。
这一事件迅速登上热搜，舆论两极分化：一方谴责“讹诈”行为，呼吁保护善意；另一方则质疑“无证据即无责任”是否过于理想化。而在这场争议中，一个关键词悄然浮现——“无接触事故”。
二、专家发声：何为“无接触事故”？
事件平息后，多位法律与交通工程专家出面科普，指出“无接触事故”并非法律术语，但在司法实践中已有先例。
“无接触事故”，指在交通事故或意外事件中，当事人虽未与受害人发生物理接触，但其行为（如突然变道、急刹、鸣笛惊吓等）直接导致受害人心理或生理反应，进而引发伤害。此类情形在交通法中可构成“间接因果关系”，责任认定需结合证据链综合判断。
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李明指出：“在扶老场景中，若救助者行为合理、无过失，即使老人因情绪激动或原有疾病加重而受伤，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。关键在于‘行为是否具有可责性’。”
这一解释为公众提供了法律层面的认知框架，但并未完全消解“扶老恐惧”。人们真正担忧的，是证据缺失下的举证困境——当没有监控、没有证人，善意如何自证？
三、技术介入：AI如何重构“扶老”场景？
正是在这一背景下，人工智能技术开始被探索用于解决“扶老争议”中的证据难题。目前，已有多个技术路径正在实践中：
1. 智能穿戴设备：实时记录救助过程
部分城市试点推广“智能手环+AI行为识别”系统。例如，杭州某社区为独居老人配发具备跌倒检测功能的智能手环。当设备检测到异常姿态（如突然倒地），会自动触发报警，并同步启动附近公共摄像头与用户手机的前置摄像头，进行多角度视频记录。
更先进的系统还能通过AI算法分析救助者动作：是否快速靠近？是否大声呼救？是否拨打120？这些行为数据可作为“善意救助”的辅助证据。
ongwu 点评：技术记录行为，但无法量化“善意”。AI可证明“做了什么”，却难以证明“为何而做”。
2. 城市级AI监控网络：构建“数字见证人”
深圳、上海等城市已部署“城市大脑”系统，整合交通、治安、社区等多源摄像头，实现重点区域7×24小时AI视频分析。当系统检测到疑似跌倒事件，会自动调取周边30秒至2分钟的视频片段，生成时间轴报告，供警方或法院调阅。
2023年，上海某区曾利用该系统还原一起“扶老纠纷”：一名外卖员扶起老人后离开，老人家属称其逃逸。AI系统通过轨迹追踪与行为分析，证明外卖员确系救助后正常离开，最终澄清误会。
3. 区块链存证：让善意“不可篡改”
为防止视频被篡改或删除，部分平台引入区块链技术。救助者可通过专用APP一键上传现场视频，系统自动加密并生成哈希值，上传至司法区块链节点。一旦发生纠纷，法院可直接调取原始数据，确保证据链完整可信。
杭州互联网法院已受理多起基于区块链存证的民事案件，其中两起涉及扶老争议，均以技术证据支持救助者免责。
四、技术局限：AI无法替代人性判断
尽管技术手段日益成熟，但AI在扶老场景中的应用仍面临多重挑战：
1. 隐私与伦理的边界
大规模监控与行为记录引发隐私担忧。公众质疑：“我们是否愿意为‘自证清白’而牺牲日常隐私？”
ongwu 观察：技术越强大，越需制度约束。目前，我国《个人信息保护法》已明确“最小必要”原则，但AI系统的数据采集范围仍缺乏细粒度规范。
2. 算法偏见与误判风险
AI行为识别依赖训练数据。若模型主要基于城市青年行为模式训练，可能对老年人、残障人士或文化差异群体的行为产生误判。例如，缓慢靠近可能被识别为“犹豫”，大声呼救可能被标记为“情绪激动”。
2023年，某AI系统曾将一名聋哑人使用手语求助误判为“争执”，引发争议。
3. 技术鸿沟加剧不平等
智能设备与城市监控系统多集中于发达地区。农村、偏远地区仍依赖传统取证方式。若法律裁判过度依赖技术证据，可能变相剥夺弱势群体的“被信任权”。
五、深层追问：科技能否破解人性困境？
技术提供了工具，但无法替代社会信任的重建。
“扶老争议”本质上是社会信任危机的缩影。当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被个别事件侵蚀，技术便成了“最后的防线”。然而，防线再坚固，也无法替代人与人之间的温暖联结。
ongwu 认为：AI可以记录行为、固定证据、辅助裁判，但它无法教会人们如何信任，也无法消除讹诈者的动机。真正的解法，在于制度保障 + 技术辅助 + 道德教育的三位一体。
近年来，多地已出台“善意救助人责任豁免”法规。如《民法典》第184条明确规定：“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，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。”这一条款被称为“好人法”，为善意提供了法律底气。
与此同时，学校与社区应加强公民教育，培养青少年的社会责任感与应急能力。技术不应成为“不敢扶”的借口，而应成为“放心扶”的支撑。
六、未来展望：构建“可信救助”生态系统
未来，我们或许可以设想一个“可信救助”生态系统：
- 前端：智能设备自动识别风险，触发救助流程；
- 中端：AI多源取证，区块链存证，确保数据真实；
- 后端：司法系统快速响应，法律条款明确免责；
- 社会层：媒体正向引导，公众理性讨论，重建信任文化。
在这一系统中，技术不是主角，而是基础设施。它让善意不必再“自证清白”，让救助者敢于伸手，让社会重拾温暖。
结语：技术向善，人心向暖
回到最初的新闻：两名初中女生扶起老人，最终因证据充分而免责。她们的行为被记录、被传播、被赞扬。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，更是社会进步的体现。
ongwu 最后想说：
AI可以分析动作、还原真相、固定证据，
但它无法替代一个孩子蹲下身子的瞬间，
也无法复制那句“奶奶，您没事吧？”的温柔。
科技的价值，不在于取代人性，而在于守护人性。
当AI介入扶老争议，我们真正期待的，不是“谁该负责”，而是“谁还愿意伸手”。
愿技术之光，照亮人心之暗。
愿每一次善意，都不再需要自证。
——ongwu，于数字时代深处